《SRE Google 运维解密》第3章讲了拥抱风险,一些关键的观点,在这里与大家分享,融入了我自己的一些理解,希望对你有些帮助。
核心要点
- SRE 的“拥抱风险”不是降低标准,而是承认 100% 可用性既不现实,也未必符合商业收益。
- 可用性目标每多一个 9,收益未必线性增加,但成本通常会显著增加。
- SLO 应由商业所有者拍板,SRE 提供成本、风险、监控和工程可行性信息。
- 错误预算把“能不能继续发布”从争吵变成可度量的管理机制。
- 对大型分布式系统来说,用请求成功率或业务北极星指标衡量可用性,通常比只看计划外停机时间更贴近用户体验。
| 问题 | 传统直觉 | SRE 的处理方式 |
|---|---|---|
| 可用性目标 | 越高越好 | 根据用户体验和商业收益确定 |
| 故障度量 | 看停机时长 | 结合请求成功率、业务指标和影响范围 |
| 发布速度 | 运维阻拦或研发强推 | 用错误预算决定发布节奏 |
| 稳定性投入 | 尽量堆冗余 | 评估 ROI 和机会成本 |
| SLO 决策 | 技术团队内部定 | 商业所有者拍板,SRE 提供依据 |
服务可用性必须 100% 吗?
一个服务客户的产品,不需要追求极端的可用性,因为实在是没有必要。比如一个论坛服务,用户使用智能手机来访问,手机本身有可能故障,手机的蜂窝网络可能出问题,如果用的 wifi 本地路由器可能出问题,小区宽带可能出问题,运营商的骨干网可能出问题,这些都不是论坛服务能够控制的。简单来说,用户在一个有着 99% 可靠性的智能手机上,是不能分辨出 99.99% 和 99.999% 的服务可靠性的区别的。
高可靠性带来高成本
99.99% 的可用性,每年不可用时长不能超过 53 分钟,如果是 99.999% 的可用性,每年不可用时长不能超过 5.3 分钟。多了一个 9,不可用时长只是缩减了 47.7 分钟,但是付出的成本可能是巨大的,需要衡量 ROI 是否值得。成本通常来自两个方面:
- 冗余物理服务器/计算资源的成本
- 机会成本
机会成本是说,我们把过多的人力投入到稳定性建设上了,导致投入到业务功能开发的人力就变少了,这个机会成本是很难估量的,但是很重要。
如何度量可用性
通常的做法是按照计划外停机时间来度量,比如:
可用性 = 系统正常运行时间 / (系统正常运行时间 + 系统计划外停机时间)
这个计划外停机时间,通常是指系统不可用的时间,比如系统崩溃了,或者系统的某个功能不可用了,或者系统的某个功能的性能下降了,都可以算作计划外停机时间。与计划外停机时间相对的,显然是计划内停机时间,偶尔通知用户,说凌晨3点我会做系统升级,计划停机3分钟,这个3分钟就是计划内停机时间,这3分钟内的不可用,不影响SLA。
但是,很多系统都是分布式的,尤其是 Google,一个服务,通常不会完全不可用,可能某个 region 不可用,但是其他 region 还可用,所以,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服务通常是不会 100% 不可用的,可能会部分不可用,此时这个计划外停机时间就不好计算了。怎么办?使用请求数量来统计,可用性计算公式变成:
可用性 = 成功请求数 / 总的请求数
这是服务可用性的度量方法,一个大型互联网公司可能有几千个微服务,老板问技术团队,咱们今年的可用性如何?显然没法使用服务层面的数据,那就把众多微服务做个加权平均?也不那么说得通!那公司整体业务的 SLO 应该怎么算?一般是看业务指标,分享一下滴滴的做法,滴滴最核心的业务就是打车,核心就看打车的订单量,如果订单量下跌 10%,就开始计算不可用时长,这是整个公司最重要的可用性指标。这种指标称为北极星指标,我们现在创业就专门做了一个北极星指标的产品,对北极星指标做 VIP 级别的保障。详情可以了解这里。
谁来制定 SLO?
在 Google,对于服务于终端用户的产品,通常有个产品技术团队,是这个服务的「商业所有者」,这个团队明确知道自己的商业目标,可以拍板 SLO。因为:SLO 最终是服务于商业目标的!
通常来讲,线上 70% 的故障是变更导致的,更好的 SLO 意味着线上变更的频率会降低,但是低频的变更,就意味着有些功能 feature 不能尽快发布给终端用户,终端用户的体验就会变差,竞争对手可能有更花哨好用的功能,我们无法及时跟进。那好,那就更快的变更,更快的变更通常意味着稳定性变差,所以就需要权衡了,这本质上是一个商业取舍,所以,需要商业所有者来拍板。而这个商业所有者,对于服务于终端用户的产品,通常就是产品团队,最终可能是这个业务的负责人最终拍板。
服务于内部的基础设施,比如 BigTable 这样的服务,没有终端用户,那谁来拍板?基础设施类服务,通常是服务于内部其他服务的,此时应该是 BigTable 的研发团队和上游服务所有者一起拍板,制定 SLO。
BigTable 可能同时服务两类上游服务,举例:一类上游服务是面向终端用户的,他们需要更低的延迟,另一类上游服务可能是离线任务,在 BigTable 里存储离线分析数据,他们需要更大的吞吐。低延迟的上游服务希望 BigTable 的请求队列(几乎总是)为空,这样系统可以立刻处理每个出现的请求。而离线分析的上游服务,需要更高的吞吐,希望 BigTable 繁忙,希望请求队列永远不为空。如果拿请求队列长度作为 SLO,就尴尬了…
所以,对于差异化要求比较大的基础设施,通常会拆分成不同的集群,提供不同维度的 SLO。
提升 SLO 的时候要注意 ROI
举个例子,假设某个服务每一个请求的价值是一样的:
- 可用性目标希望从 99.9% 提升至 99.99%
- 增加的可用性:0.09%
- 服务收入:100万美金
- 改进可用性后的价值:100万 * 0.09% = 900 美金
可用性提升一个 9,收益是 900 美金,如果提升一个 9 的成本低于 900 美金,就是划算的,如果高于 900 美金,就是不划算的。
SLO 和错误预算构建过程
- 产品管理层定义一个 SLO,确定一项服务在每个季度预计的正常运行时间
- 实际在线时间是通过一个中立的第三方来测算的:我们的监控系统
- 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差值就是这个季度中剩余的不可靠性预算
- 只要测算出的正常在线时间高于 SLO,也就是说,只要仍然有剩余的错误预算,就可以发布新的版本
常见问题
Q1:拥抱风险是不是意味着接受故障? A:不是。它的含义是承认风险不可消除,然后用 SLO、错误预算和成本收益分析管理风险,而不是盲目追求 100% 可用。
Q2:为什么 SLO 不能只由 SRE 决定? A:SLO 最终服务于商业目标。SRE 能提供工程成本、监控方法和风险评估,但不同业务对可靠性和迭代速度的取舍需要商业所有者拍板。
Q3:错误预算有什么用? A:错误预算把“还能不能继续发布”变成可度量规则。预算充足时可以保持迭代速度,预算耗尽时就要优先修可靠性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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